明白我的人

中三時的班主任是個中文老師,
時常帶一行十多個學生的我們去行山;
又教我們按手部的穴位, 來暫緩身體各部分的痛楚...

那時我最愛上他的課,
因為他總是在鼓勵我們, 去學習很多課本以外的知識...

記得, 他每次都給我的作文很高的分數,
有時更高得讓我懷疑...
(當然, 寫得一塌糊塗時, 他有試過走來指出我寫得不好的地方...)

他試過當著班上的同學面前誇讚我,
我當然知道老師只是在鼓勵...

然後, 有一次, 有位同學來向我借作文簿看...
他在還我簿子時拋下了一句:"好好笑"
我被這句話打擊到, 忍不住就哭了...
因為我沒有寫"搞笑"的文章...

當時的我時常為別人的評語而哭...
好在那時已是學期尾...

中四那年換了個不苟言笑的中文老師,
再加上有好朋友離世,
我整個人都變得很沉鬱...
這位老師通常在我的作文上都是寫上類似"結構可以, 惟句子寫得不夠好"...等意思的評語...

我並沒有因為這位老師不欣賞自己而不快樂,
反而因為沒有同學來看我的文章, 倒令我覺得舒了一口氣...

中五那年又換了中文老師...
聽說他是個丈夫早逝的寡婦,
平時總是裝出兇惡的樣子在教訓學生...

可能是班上同學的中文水平都太差...
這位老師也是時常給我很高的分數...

臨近會考時, 他要我們寫一篇"xxx記",
我記得那時自己幻想了一個場景出來, 然後代入, 做了個"夢"才下筆去寫...
那時的我沒有想過要刻意寫些能讓老師"高興"的文字,
我只顧著寫自己想寫的...

很意外地, 他在發還批改好的文章時, 說很喜歡某一篇便開始讀出來...
當時坐在離我很遠的彭小姐, 邊聽邊大笑, 笑那些我不常寫的排比句...
我悲喜交集的再次哭了出來...
坐在我旁, 跟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黃小姐, 問我為甚麼要哭...
我跟他說"雖然彭小姐是好朋友, 但他卻取笑我用心所寫的文章... 反而這位不熟悉自己的老師, 卻知道我在寫甚麼..."

多得這位臉惡心慈的老師鼓勵,
那年的會考, 我在"中文作文及語文運用"中拿了支"火箭"...
在旁的彭小姐說:"你真係好彩"
我知道他不忿, 因為他一向都認為我的中文比他差...
我笑著答:"係囉..."

彭小姐至今仍然是我的好朋友,
當然, 他仍然是個不明白我的朋友,
不過, 我亦明白"明白你的人"跟"願意和你做朋友的人"是不同的...

所以???
所以要多謝阿高&賴太囉...


後記: 全屬真人真事, 只是當中某些對話是依我記憶中的意思所寫...